第十四章 笑笑的小宇宙《贵族学校》宝宝BB ˇ第十四章 笑笑的小宇宙ˇ ——838书城[作品库]
不知道过了多久，笑笑醒了过来，红色的纱幔像天边一大片的火烧红云向他当头罩下，他徨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触目可及一片的红，红色的床单，红色的被子，红色的组合柜，红色的茶只，红色的沙发，红色的衣架……一切的红组成了这个诡异至极的房间，他像漂浮在这一片红海洋里的小舟，载沉载浮，恍然似梦，比起这个梦，刚才的梦境更可怕。笑笑活动了一下手，发现手可以自如地活动，身体一恢复知觉，全身无比地酸软疼痛，骨头快散架了一样，他费力地掀开被子，吃力地想坐起来，股间传来的刺疼再次提醒了他刚才那个梦真实地发生过。
记忆如潮水向他疯涌而来，挣扎、反抗、尖叫、求饶、…….他的求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像一种漫长的折磨，他绝望了，当股间被尖锐的硬物从中往两边将他的身体切成两半，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全身痉挛，四肢瘫痪，身体变得不属于自己，只有感官上的疼，这一刻，他希望幂幂中有某某神迹降临，将他救赎于这场罪恶之中，可是神迹没有出现，兽行仍在继续，肉体的疼痛仍在继续，他像被人甩在暴风雨中的娃娃，没有了灵魂，身体仍被一刀刀地支解掏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羞辱感夹杂着怒火和深刻的恨意让他咬紧了牙关，死命地瞪着面前不停晃动的人，这张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麻木助长了对方的疯狂，一波比一波更加疯狂的侵略令他彻底崩溃，悲哀没有眼睛，他的眼睛已经流不出一滴干净的泪。
记得小时候在乡下奶奶的家里，常常捉了一些小生物来玩，将蜻蜓的翅膀扯掉，扔上天空，看它还能不能飞；用草梗将蚂蚱穿成一串，为的是便于携带；看到蜗牛一脚踩成烂泥，在那一声脆响中得到无穷乐趣；或者把老鼠浇上汽油，看它拖着火光四处乱窜……。孩子总被大人们赞美为天真烂漫，“天真”是人类的原始状态，是本性未泯，而这本性中其实包含着太多残忍和野蛮。现在他有点体会到了飞不能飞，跳不能跳，被人踩成烂泥，烈火焚身的那种被人支配的无力感，是否是因果循环？所谓的性本善其实包含着本性中的恶念，善是文明教化的结果，恶是本能，文明的教化并没有踢掉本性中的恶，这种恶只是被文明掩盖，如今踢掉了文明，人又回归了本性，在这所学校里，所有恶的本能都得到了原谅，就像小孩撒娇可以得到礼物，就像小孩做错事可以得到宽容，可他不是孩子了，但这一刻他突然想再当回孩子，将童年的天真继续下去，他把眼前的胖子当成了被他穿肚的蚱蚂、被他踩踏的蜗牛，他在踩踏他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丝快慰，可这一点快慰犹如杯水车薪改变不了他受虐的命运，于是他开始憎恨文明教化，憎恨自己本性中的另一半善，憎恨所有让他身陷这种命运的人，胖子，段非，达美，包括父母，如果不是他们把他送进这里，他不会发生这种事，他不会陷入孤立无援被人摆布的境遇，如果人一生下来就是罪恶的，那么这种罪恶应该是相互平摊的，别人对他的恶，他该以十倍万倍的代价讨回来，带着这股报复的信念他在疼痛中失去了知觉。
“你醒了。”远征适时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进来，他放下白粥，在床边坐下，伸手要去扶他。
笑笑本能地往后退缩，一扯到下身的伤口，“啊”惨叫了出声，不停地吸着气。
“不要动，你的伤口才刚上的药。”远征皱了皱眉，停了一会又要去扶他，这次笑笑不但往后退缩，还狂乱地喊道：“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笑笑，你别激动，别激动，我是远征啊！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远征啊！你的大灰狼。”
“远征？”
“对，远征。”远征看着笑笑逐渐缓和的神情，声音低柔带着磁性：“你的大灰狼远征，你是我的小白免笑笑，记得吗？大灰狼跟小白兔约好了要一起长大，可是大灰狼失约了，出了一踏远门，回来时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小白兔，于是他很着急很害怕，找啊找，终于找到了受伤的小白免，于是他就把小白兔抱回了家，他告诉小白免，以后他再也不离开他了，再也不让小白兔受到一点伤害，大灰狼要保护他的小白兔，一辈子都保护他，永远保护他。”
“你骗我，你不是远征，远征已经不要我了，他说我是小偷，他不相信我了，他再也不要我了，我再也不是小白兔了，我已经我已经被那个胖子强暴了。”笑笑突然哇哇大哭。
“你是，你是，你一直都是。”远征一时慌了手脚，也顾不上笑笑的害怕，连忙上前安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发生了那种事，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种事。”手搭上了笑笑的肩，明显得感觉到笑笑颤抖了一下，他没有放开手，手上轻轻使力像要把身上的力量传递给他，笑笑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平复下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这是我们以后的家。”远征将他扶侧着身躺好，思绪略停顿了一下，轻轻地道：“大灰狼给小白兔的布置的新房，喜不喜欢？”
“新房？”
“对新房。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你将是我灵魂的另一半，你将分享我的一切成就。这个决定对你来说有点突然，却是我为你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只有让你真正成了我的人，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请接受我的心意，笑笑。”
怎么会这样，在他还未从那场灾难中醒过来，为什么还要让他面对这样的场面，笑笑困惑地望着远征，他是什么意思？红色的新房！
“以我的姓我的名我的生命起誓一辈子一生将奉献给我的至爱。”远征单膝脆地，神情严肃，眼光灼灼地注视着笑笑，盅惑道：“来，跟我一起念。”
“远征，这怎么可以？”笑笑再笨也感觉到了这一刻的非同寻常，这个沉甸甸的属于恋人间的誓言将把他置于何种境地呢？他们可都是男人，远征为什么那么奇怪，让他发恋人间的誓言？
“答应我，你的一辈子只属于我。”
“远征，我们是男的。”
“我知道我们是男的。”远征轻托起他的手，在上面印下了一吻，抬头看着他，“我不是BL，但喜欢上你，我不介意自己是什么。”顿了一下他开始向他倾诉他那炙热的爱情。
“那一次爆炸，把我炸傻了，我第一次感觉与死那么接近，像是死过了一回的人，而当时跟我同生共死的那个人是你，你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晚上做恶梦，每天晚上只能拿着你的照片才能入睡，你像我的保护神，我想我是从死神堆里爬出来的漏网者，一定是他不甘心我逃脱了，才在梦里不停地追赶我。我上初中，你上小学，你在国内，我在国外，每月最开心兴奋的事就是从私家侦探的口中知道了你的事情，你上初中科科满分，名列前茅，你夏令营迷路被带到小学，你上体育课偷懒，你画画总是不认真，你爱吃蛋糕，你不喜欢小狗，关于你的一切事情都通过家里的私家侦探一点一滴地转述让我知道。于是我的生活中都是你的身影，你每一个时期的照片我都有，我很矛盾，我知道我们都是男人，但当时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意我并不觉得恐惧。我知道不管你进不进这所学校，我都会去找你，只是你进来了，让我找你的时间提前了，终于和你见面了，我即兴奋又害怕，我害怕我现在的坐在这个位置会让你受到别人的伤害，我想接近你又怕接近你，我们之间相差了三年，但这不是阻挡我们在一起的问题，爱可以超越很多东西，像世俗道德礼教，我不是BL，我也不想成为BL，但是爱上了你，只要是你我可以是BL。可是当我见到你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感情，你却忘了我，你在乎的人不是我，是段非，你每天跟段非同进同出有说有笑，你不知道我有多嫉妒，我真的恨不得杀了段非这臭小子。可是你又那么相信他，我要是对他一使脸色你就不理我，我只好让他当我的眼睛，好好看着你。而我躲在暗处试着将你忘记，但又忍不住，控制不住一次次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以为上次在商场我已经斩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当你孤立无援地到处投递简历，我又忍不住想爱你，想帮你，可是我又害怕你拒绝我，笑笑我很痛苦，很难过，我对自己说，只要你过得快乐，我可以在一边像大哥一样照顾你，我不会让你发现我的感情，可是发生了昨天晚上那种事，我......我真的疯了，看你受伤比我自己受伤还要疼上千倍万倍，我当时恨不得杀了我自己！笑笑，请原谅我，原谅我的懦弱好吗？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当时看着你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我不跟段非争，为什么不能早一步到达那里，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顾忌，为什么不早一步跟你说清楚，如果今天保护你的人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这一次，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让你再离开我，请你让我自私一次，自私一次地爱你。”
“远征，你先起来。”笑笑听完远征动情的诉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说道：“你的爱很让我感动，但我不能答应你，我们之间没有未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份，”远征愁苦地望着他，“可是我只想爱着你，只想天天看着你，我......我什么都不做可以吗？只要天天能看着你，你别不理我，让我在身边照顾你。”
“你这是何必呢？”
“如果我能选择的话，我也不想。”远征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我知道我的爱见不得光，没有未来，但只要是你，我可以，什么都可以忍耐。”
“远征，你会后悔的。”笑笑叹了口气，手轻轻地抬起，覆盖住那只受伤的眼睛，这张脸与十年前那张流血的脸无法重合，已经寻不到那个男孩的半点影子，受伤的右眼也是幽深如海，眼中一片迷蒙。
“不疼了。”远征任他盖住眼睛，只睁着另一只眼睛看他，那只眼里倒映着笑笑脸上困惑的表情。他不由低低地开口：“那天血流得太多，没有处理及时，后来送到医院时医生说眼组织坏死，没有办法医治，除非整个眼睛都挖掉换新的，不过手术风险太大，国内还没有做过这种手术，也没有适合的眼球让我更换，所以家人又把我送到美国去，这个眼睛的手术一做就是一年，又在医院里观察了两年，那三年，在医院里做治疗，每天都会想着你，想着我要给你做很多的蛋糕，所以总是希望自己快一点好起来，实现自己对你的承诺，于是什么事情什么疼痛都能忍，你不知道以前我是个坏小子，爱调皮捣蛋，那三年里却是我最安份的三年，不哭不闹配合治疗，连我父母都觉得经过了这次灾难，我变懂事，早熟了。其实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而当时的约定，像是生死约定所以念念不忘，觉得如果没有做到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安心。出院后，本来想回国找你，没想到医生说我还要待在美国继续观察，他说眼球遗植还是先例，怕有不良反映，要经常去复检，为了方便复检，我只能继续呆在国外，并在国外念书，又熬了三年，终于忍不住对你的思念，来找你了。回国后，就报名进了建中，然后，我就在建中等着你长大。”
“要是我不来就好了。”笑笑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会来的。”远征诚挚道：“我每天都向耶苏诚心地祈祷，他听到了我的祈祷就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远征抚摸着笑笑柔顺的发丝，发丝带着一丝洗发露的清香。远征用另一只手握住了笑笑盖在他眼睛上的手，双眸灼灼，带着卑微和祈求：“不要拒绝我好吗？我等你等得很辛苦，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想爱你，只想爱你啊！”
“远征......我......。”
夜带着一丝魅惑，空气中有淡淡的玫瑰花香，情人间窃窃的私语像美味的淳酒，越喝越热，越热心越醉，笑笑觉得自己醉了，不知道是夜的关系还是这人的关系，脑中的一丝清明在那喃喃不断的爱语中消失，耳旁心中，心中耳旁充满着是断断续续的带着诱惑的呢喃——我爱你。
“你想考虑多久都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的最后决定。”一直等下去，等到我死去为止。后两句话，远征没有说，不过说不说都不重要了，因为他的心意已经让笑笑知道了。
“给我时间好吗？远征，一年，就一年吧！你能等我一年吗？一年后我给你答覆。”笑笑眸中水汪汪的，迟疑地矛盾地看着热情如火的远征，他只是不想失去他的温暖和关爱。
“真的吗？真的吗？”远征喜出望外地抓住他的手，语无伦次道：“你真的给我机会了，我，笑笑我太高兴了，笑笑.......。”
“嗯，过去一切如同昨日死，今日一切就从今夜生。”笑笑慎重地承诺道：“我们从头开始吧！不过在学校里面，你只能像以前一样是我大哥，不可以，我们之间不能有太亲密的关系。还有，以后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觉得好像被你吃光光了。”
“什么眼神，是这样吗？”远征深情款款，眸中两点火星又冒了出来，将笑笑烧得心浮心躁，气息渐乱。“原来我的小白兔也会害怕。”看着笑笑如梦如雾的大眼睛，记忆中的脸比实见时更令他神魂颠倒，这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的男孩，是他的宝贝呵！今晚终于赢回他的心，真像做梦啊！希望这不是一场梦，明天醒来还能看到他对着他笑，对着他说话，对着他说等他一年的决定，哦！这是怎么样狂喜，他快承受这份喜愉了，这份喜悦突如其来，以为没有希望的等待，以为自己将保留着这份爱到老死，没想到，没想到，今晚是他远征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开心得要大叫大笑，开心地要发疯了！笑笑，我的笑笑，我的男孩，我要对你很好很好，给你我所有所有的爱，给你做很多很多的蛋糕，给你我所有的全部，直到你离不开我，只想粘着我，让你没有机会拒绝，没有机会逃跑，用我的爱把你套牢，你一辈子只能属于我，只能属于我，远征心里暗暗发誓。
远征从地上站起，没有预警地把笑笑身上的被子一把掀开。
“远征，不要......。”笑笑惊呼一声，本能地往后退缩，引来下身另一阵疼痛。
“相信我，我不会弄痛你。”远征卑微地祈求地望着他，“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今晚听我的，就今晚好吗？”笑笑在他的目光下，一边摇头一边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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